| 没有这么简单。面花的制作工艺十分复杂,任何一个环节上出了问题,都会严重影响质量。磨面要选用上好的小麦,讲究“隔年麦子
头箩面”。然后用清水淘净,把湿麦装在口袋里窝几天,让干麦均匀地吸收一点水分,倒出来再细细拣一遍,才能上磨。只取头箩二箩白面,晾干备用。和面也是做面花的一个关键环节。酵大了,馍蒸出来便会裂
口;酵小了,没楞没角,蒸出来的形象不丰满。而这些,没有测量标准,全凭经验去掌控。
面花应用在农村的四时八节,贯穿于人生礼仪的全过程。从外形看,合阳面花可分为三类。一是简洁生动的贴花型,类似浮雕;二是夸张性强的变体型,选取花鸟虫鱼、瓜果菜蔬等自然对象,妙在似与不似之
间;三是富丽堂皇的插花型,呈立体状,一个大馒头上能插七八十乃至上百朵小面花。有的甚至做成几层楼,十分壮观。曾在古文化艺术节上大展风采的合阳大面花,竟用去了整整50斤的面粉。更令人称奇的是,
这些精巧的作品,不但有巧夺天工的形象可以欣赏,且有厚重的民俗文化意蕴可以品味。人们一见到面花,从外形上便可分辨出要派什么用场。比如外孙子过周岁时,外婆便要给他蒸一个“牛轭斗”,祝愿孩子像
牛一样坚韧有耐力,长大以后能担负起生活的重担;老人过世了,当地人认为是升天了,要蒸一对大花馒头来感谢接纳死者的上天,叫“献天馍”,花丛中还要立上一只白鹤,寓意这个人“在世时像松鹤一样长寿
,死后又驾着白鹤到西天赴宴去了。”从这简单的面花上,我们不能不惊叹于民间艺人的智慧及丰富的想象力。
老人回忆道,她年轻的时候,面花还比较兴盛,村里的红白喜事少不了叫她去帮忙,她总是有求必应,随叫随到。而现在,面花似乎不那么受欢迎了。当年一起做面花的姐妹们不少都已进入了垂暮之年,再有 几年,就算有心,大概也和不动面了。说到此,老人苦笑着摇了摇头。“现在村上的女娃儿不少,对做面花有热情的却不多,也许过不了太久,面花就会永远地消失了。”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