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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莫半个小时的,毡帘掀处,小姑咯咯笑着又推进一年轻女子。接着,三人跪坐在我们对面,看着,笑着,议论着,弄得我们真正成了塔尔寺里的丈二和尚。我们低声埋怨刚才那位同学愚不可及,为什么要左手右手地作那番莫名其妙的比划呢?那不成了男盗女娼的教唆犯吗?那位同学涨红着脸,吃力地向女主人表达着“误会了”、“那样不行”、“我们会犯错误”之类的意思;三位女性听懂了多少不得而知,只见她们笑闹着争辩说“你们三人,我们三人,一人一人,怕没有,哈熊、野狼、豹子都不敢来!”——坏了,坏坏的坏了!人家是按我们那位倒霉鬼的拙劣比划,不知从哪里摸黑找得一位姑娘来,靠我们这点蹩脚的蒙古话怎说得清?三人一商量,只有一个以不变应万变的法子!坐等,坚决不能睡觉。
于是,不论仨女子怎样催促,怎样比划,要我们“快快温图(睡觉)”,我们只是装聋卖哑,一概辩不过,后来索性就地打坐,连眼皮也不抬了。三女子无奈,抱起几领大皮袄掀帘而出。借着月光的清辉,我们从毡缝里看见三位女牧人露天挤睡在不远的草地上,先是一阵咯咯的笑和低低的哼唱,很快就安然入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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